趣文―阿狐正传之六

狐王的大帐在狐妖部落的最深处。在帮风鼬跑腿的那几年里我曾到那附近转过几次，远远地看到过成群的狐兵和大队的骑兵来来往往。只是从没进去过，从没见过狐王的模样，就连风鼬也没见过，他说狐王不是随便能见的，即使走到面前你也得把头低下去。其实我觉得，人呀妖呀，生来就是让人看的，狐王不让人看，谁知道他是狐王。

　　如今我带着调令前往狐王大帐报道。

　　管事的狐吏看了一眼调令，将我带到一座大帐前让我跪下。娘曾说男儿膝下有黄金，是不能随便跪的。长这么大我也只跪过娘――在娘的床前和千狐岭。

　　于是我只是站着不动。那狐吏也不多话，朝我膝窝就是一脚，一股力量使我不由得扑通一声跪下。正欲起身，忽听得帐内传来一声娇笑，转眼一双着精钢护胫的脚停在了面前。

　　“这就是新来的狐狸？”这双脚的主人问道。声音清脆婉转娇滴滴。

　　娇笑？这声音让我不由得抬起头，顺着这双精钢护胫向上望去――站在面前的是一只女狐妖，身着艳红劲装，束发高冠，冠上两根长长的雉尾随着她的笑声而擅动。她很漂亮，就像从前人们口中的狐狸精，可部落里最妖艳的女狐妖也比不上她一个回眸所流露的娇媚。只是她还不如香草，我的香草像苹果一般甜美。

　　那狐吏回话道：“回大王，这正是新来的。”

　　大王？这就是狐王？一只年轻貌美的女狐妖？

　　我感到狐吏在背后暗暗踢了我一脚，而那狐王只是吃吃笑着，绕着我转了一圈，看了又看，又开口问道：“你就是那个傻子？”

　　我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只好又将头低下。

　　而后我才知道在大王手下做事实在是清闲得很，我这传令兵是整个大帐内最忙的一个，但也只需要两天跑一次狐妖部落就够了。呃不……最忙的还有扫地的和膳房里的伙夫，只因为大王没事就爱喝酒，一喝酒就得有下酒菜，常常吃得杯盘狼藉一地骨头，所以最忙的当属扫地的和伙夫。

　　至于其他狐兵，最忙的事就是处理那些闯进大帐的人类的尸体。自我到这后就常看到零零星星的人类闯入大帐，声称要杀大王夺白骨幡。听其他狐兵说，有人悬赏5万大洋要取大王项上头颅；而且大王武功盖世，手上两杆花枪在世间无人无妖无魔能敌，若真有人能刺杀大王，必能声震天下。所以总有人不惜冒死闯大帐。只是这些人一见到大王就傻愣愣地呆住了，最后都得命丧于大王的双枪之下。临死前还念念不忘那白骨幡，说要不是大王用白骨幡使他们变傀儡，他们也不至于傻愣着由大王屠戮。

　　白骨幡那东西我是见过，就插在大王的大帐门外。只是我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旗子，只不过绘了一副白骨罢了。

　　“好色的东西！自己被美色迷傻了还怪什么白骨幡！”大王总是这么回那些人们，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能听到。